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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亿人的诗与歌经典励志 - 纸杯网

时间2018-11-09 来源:末日进化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这是奴隶社会的第 1593 篇文章

  作者:许多,新工人艺术团主创,皮村文学小组成员,打工春晚导演。作者公众号:新工人艺术团()。

  一诺写在前面:

  还记得范雨素吗?今天这篇文章写的,发生在她在的皮村,北京五环外打工者集中居住的地方。今天的文章也帮助皮村的新工人艺术团筹款,做一个他们的诗与歌的专辑。

  皮村住了两万人,中国的打工者有三亿人,但是我们很少听到他们的声音,更别说诗和歌。今天是腾讯配捐最后一天, 感谢大家和奴隶社会一起捐,支持这张专辑的制作和发行。

  许多的摇滚青春梦 

  我叫许多,我是 1999 年从家乡浙江海宁来到北京的,当时来北京就是想做一个摇滚青年,我到了北京迷笛音乐学校学电吉他专业,要用摇滚乐来表达被挤压的青春。

  2001 年夏天,我从学校毕业,有时会去地下通道卖唱。这年 9 月的一天,我去了西直门附近的一个地下通道唱歌,唱着唱着,突然跑过来一个人,说他在西直门地铁站唱歌时被警察抓了,他要跟我借钱去赎回被没收的吉他,我出于阶级感情,便大方地借了钱给这个初次见面的哥们。他拿回吉他后,跟我说他叫小吴,他说他还认识另一个唱歌的哥们叫孙恒。于是我们三个就愉快地认识了。

  后来我们三个人组了一个乐队,在 2002 年劳动节正式做了一场演出,宣布“打工青年文艺演出队”成立了,我们常去工地、工厂、社区为工友们公益演出,加入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多,逐步发展成为现在的“新工人艺术团”。

  为劳动者歌唱

  2004 年我们出版了第一张原创歌曲专辑《天下打工是一家》,京文唱片为我们发行唱片,我们拿到了 75000 元的版税,于是 2005 年我们来到五环外的皮村,办了一所打工子弟学校“同心实验学校”,探索打工子弟孩子们上学的出路。当时同心实验学校,白天孩子们上课,到了晚上,我们会给工友们开办夜校,有电脑课、文艺课、法律课等。

  2005年8月21日,同心学校老年早期癫痫症状治疗开学。

  同心实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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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8月21日,同心学校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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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 年劳动节,我们和工友们一起创办的“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在皮村正式开馆,博物馆纪录了改革开放后,当代打工群体的文化历史变迁。

  ▲  2008年5月1日,创办了全国唯一的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

  我们还在博物馆的院子里,建立一个“新工人剧场”,2012 年元旦,我们在这里举办了第一届“打工春晚”,全国各地的工人团地来参加演出,用文艺来表达生活,崔永元老师义务为我们做主持。

  ▲  2012年在皮村新工人剧场举办首届打工春晚。

  皮村工友文学小组

  我们在皮村举办了各类工友文化艺术活动,吸引了很多喜欢文艺的工友,其中有好多工友热爱文学写作。

  于是我们从 2014 开始,固定每周日晚上,举办“皮村文学小组”讲座,在北京大学张慧瑜老师坚持和带动下,更多文学专业的老师来到皮村,为工友们举办公益讲座,喜欢文学的工友创作出了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其中诗歌最多。

  ▲  皮村工友文学小组

  皮村文学小组涌现一批优秀的写作者,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叫:范雨素。

  范雨素,是一位家政女工,2016 年因她写作的一篇《我是范雨素》而成了网红,但范雨素在各大媒体蜂拥而至追捧下保持了冷静和本色,依旧做着家政工的工作,她以洞察人世百态的笔触继续写作,目前她在创作自己的首部长篇小说。

  小海的故事

  小海,之前在南方工厂打工十多年,他通过在工厂写作保持对生活的热情,不让自己麻木,后来音乐人张楚推荐他来找我,于是他来到了皮村。

  这儿和大家分享一下小海的故事:

  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在新疆打工挖盐,没能赶回来,后来父母去郑州打工,我做过留守儿童。家里姐弟四个,我排行老三,姐姐上初一就辍学打工了。

  2002 年,家里湖南什么医院看癫痫供不起两个高中生,我就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我哥。2003 年夏末,不到 16 岁的我交了一千多块钱,跟着县里的技校老师去了深圳打工。

  这是我第一次乘火车,尽管上了车厢只能站着,但我仍觉得新鲜。可当列车行驶了七八个小时以后,我才头一回体会到,一秒钟被掰成两半过是什么样的,到了下半夜,我勉强在两截车厢接口的水池边找了个地方蹲着,刚眯一下眼睛就又被火车的轰鸣声震醒。不知穿过了多少桥洞与隧道,在 30 多个小时后,这种煎熬才算告一段落。从惠州下了火车,我们坐上了一辆大巴,到了深圳横岗。

  第一次上夜班是极其难熬的,我至今难忘。我工作的任务是用小刀刮刚加工出来的收音机塑料壳子上的塑口沿儿。结果我实在熬不住,打了瞌睡,锋利的刀片一下就在手指头上削了个口子。我忍着痛撑到了早上下班,手指头已经肿得老高,最后还是室友帮我挤出了脓水,贴了个创可贴,才算好了点。

  我在第一个工厂干了一年多,每月几乎上三十天班,每天在流水线上工作十多个小时。直到 2004 年秋天我离开那里,月工资也从没超过六百块。

  刚开始两年是打工的新鲜期,我有时在电子厂打螺丝,有时在服装厂做衣服,然后越来越多的困惑困扰着我,让我开始一遍遍的怀疑人生。

  那时我喜欢上了看四书五经、唐诗宋词,这让我可以和曹操、李白、苏东坡对话,这样可以屏蔽掉这些冷漠的机器,我也开始自己来仿写古诗。

  2007 年下半年,我去了宁波,本来想干点别的。可在人才市场找了很多天,最后还是重操旧业,继续在服装厂“踩平车”做衣服,一待就是四年。宁波比广东那边强的地方是,宁波四季分明,至少让人感觉到四季在变化,而广东一年中甚至连气候都一成不变。那几年我继续沉浸在唐诗宋词里,数了数,我也写了两三百首打油诗了。

  2011 年开春,我从宁波的服装厂离职,去了苏州投靠姐姐。下了火车,我一手扛着装铺盖的大背带,一手拉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衣服、书和五六本笔记。摇摇晃晃地下车、过地下通道、出站、转公交,窘迫极了。

  2012 冬天,在苏州高教区大学城一个流动书摊,我买到一本海子诗集,五块钱。书是旧的,扉页还有第一次购买者写的购买时间与地点,我却如获至宝。海子的诗里有麦田、大地、粮食蔬菜,这让从农村来的我倍感亲切,温暖心房,于是我从唐诗宋词中走出来,开兰州癫痫病医院有那些始写现代诗,它更靠近我现实的生活。

  在我的打工生涯中,在郑州富士康的这段时光,让我总有恍然如梦的感觉。记得那个冬天凌晨四点的下班路上,呼啸的北风、飘飞的大雪、各种叫卖的商贩、沉默而鲜亮的月色、孤独的星辰以及簇拥着行走却表情漠然的工人大队伍,构成一副超现实的画面。我想到了深圳富士康的十三跳,其实我们的心早已跳了一百万次了,只不过还苟且偷生着,所以现在你所看到的,不是原来的我。

  一千多的工资显然不能养活自己,况且还要找对象结婚。过了年,我和同学去了浙江嘉兴的电子厂。同学说,还是电子厂女孩多一点,找对象是首位。我才发现,就算自己一直想要跳出来,但始终难以摆脱工厂的流水线。

  坐在温室下的流水线旁,炽光灯就像毒辣的太阳,快将我的热血消耗干压榨净,经历了那么多荒唐的事情,我已经开始非常集中地表达了,写在工厂的维修单、进货单、工作表的背面,写得非常潦草。如果不及时誊稿,过段时间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晚上下班后,我总会去网吧上一个小时网,把白天写的诗誊在 QQ 空间,也无关别人看与不看,只是一个记录。

  我在网吧是个异类,只有我在空间誊诗,周围的人大多都在打游戏,我不知道是他们和我,是谁更在逃避生活,麻痹自己。

  我在车间也是个异类。我给工友背诵唐诗《春江花月夜》、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许立志的《我咽下一枚铁做的月亮》,工友说,这些人写得挺好,可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用处呢?

  是,这些诗有什么呢?有时候我也恨这这样的自己,可我又不知道在命运面前到底该如何妥协。只有当我写诗时,我发现自己才是人,会思考,可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在流水线上,我不过是一个会喘气的机器零件。

  后来我通过微博认识了张楚,他介绍了新工人艺术团的许多大哥给我认识。当有一天,我告诉多哥,我想去北京,多哥告诉我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当时想,我既然考虑要来,就已经做了所有打算,再苦再累也好过继续在车间里苟延残喘。

  于是 2016 年 7 月 13 日,我从嘉兴电子厂离职直奔北京的皮村。

  多哥带我参观了打工博物馆,一张张图片,一个个事件,有汗水有血泪,有些人还付出了生命,但他们都是为了给这个社会树立起公平与正义的丰碑。他们是我们整个工人群体的生存佐西藏治癫痫专科医院证。

  这让我非常震撼,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在这里我感到了尊严真正的落地生根,肯定了我们的劳动价值。我们已有三亿多的新工人需要拥有自己的精神文化生活。再琐碎的生命也有权利拥有梦想,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值得尊重。

  从天安门出发,一路向东 30 公里

  四周景象渐渐荒芜,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奔驰的汽车

  渐渐地,头顶的轰鸣声开始干扰你的手机

  几分钟一架,低空掠过,仰头可见

  这里是皮村,在北京东北五六环之间

  离首都国际机场不到10公里

  每天几百架来自世界各地的航班

  掠过皮村的天空

  飞行最低时,机身仿佛从电线杆上划过

  然而就这样的地方

  有将近两万名打工者生活在这里

  低矮的房屋和毛打着结的流浪狗没能阻挡文学热爱者们朝圣的热情

  他们从全国各地涌来

  想在皮村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 发表作品,结识同伴,或者其他精神上的回响

  随着城市化的迅猛发展,像皮村这样的城边村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现在,新工人艺术团和皮村文学小组正在筹备创作录制一张歌曲专辑《在皮村》,我们把诗变成歌,为你讲诉皮村工友们的生活与故事。

  扫描下方*或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和奴隶社会一起把诗变成歌。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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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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